Friday, February 22, 2008

国境之南、太阳之西

重读村上春树的小说,那是我在1994年热爱的一部小说,那天在车上用极困顿的眼力看完后,还是那么喜欢。

村上春树的小说有好多音乐歌曲,这部小说提到的Nat King Cole的Pretend我好像听过,也许是十四年前特地找来听过,在漫漫旅途中又忘记了。好的小说和好的音乐一样,给我们重逢的喜悦,能唤起心理的最初悸动而丝毫不觉陈旧。

Pretend you are happy when you are blue
It isn’t very hard to do

当你悲伤时假装你很高兴
这并非是很困难就能做到的

好令人伤感,我们每一个人常常都是这么样做作。没有多少人可以接受别人的麻烦、忧愁、悲伤,我们只热爱分享他人的欢乐、富贵、喜悦,所以大家都要学会Nat King Cole 的Pretend。

小说中的女子岛本提到一种叫做西伯利亚歇斯底里的症状,让我在重读小说时又再次陷入如同当年一样的情绪,像小说主角阿始一般,有一种内在某部分啪的一声断掉失去的感觉,无怪乎这系列小说归类在蓝小说,挑起变幻莫测的一片蓝海,搅翻我的后半段假日。

大学时期断断续续看了好几套村上春树的小说,每次看完都会忧郁一段日子。回首大学时期的忧郁不过是今日听香港人讲的“得啖笑”。我们都不自觉地失去了自在享受忧郁的时光,每天可以面对自己的时间有限,生活中最大的任务是如何促销自己的业绩,把虚荣挂满身,如果可以关照到身边人的需求和没得癌症,那就是近乎完美的人生了吧。

也许我得了西伯利亚歇斯底里症,也许不。阿始是幸运的男主角,到最后可以一根头发不少的过日子,谁管你内心的线是不是还完好?好几次了,请不要来试探、试炼我的容忍力度,尤其是亲人。我终于更加明白,什么叫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该怪责的只有我自己, 好好一个新年假日,我只能以Nat King Cole 的Pretend 来完场。无法鞠躬、谢幕。

Monday, February 11, 2008

家乡游记

回乡过年,是流连外地工作人们的共同大件事。没想到自小恋家的我,在大学毕业数年后也开始这样的人生。活了这么些年,红尘中翻翻滚滚身边老是有人感叹经济拮据的年代怎么这么长啊!我大概被念得麻木了,如今每天都在车林弹雨中求生,今日不知明日事,今宵多欢乐,我要活在当下。读过一本书,忘了作者忘了内容,只记得一句话:做事要认真,做人要天真。这两“真”是我在珠江三角揾食的人生哲学,天真认真的活在每一天。

随着年岁增加,见识广了吗?应该要有点吧。老是觉得脑袋空空,没有什么见识,看到好像很厉害的人,虽然不复当年的害怕,还是保持距离少来往。唔,也许是没有时间应酬就提不起劲咯。啊哟,这年也过得七七八八了,我除了陪妈妈去外婆家见了一大群表亲,还有到霍阿姨家拜年,以为就没机会见到谁了,大家忙忙忙着办自己的事情,没什么信心打搅别人,反而手机短讯是唯一的沟通问候。

年前怀特莉尔买了新房子,去年在香港见面时,她一再提到那是必访之地,就约了中学时为我拉第一道窗帘的青梅竹马去见识见识那如雷贯耳的Dream House。满心期待,果然没有失望,就是时间有点紧张,又怕找不到路,在中国大江南北尚且通行无阻,本姑娘竟然在家乡迷路?哈哈哈,真是让人消化不良的笑话。

什么时候开始热爱旅游?不记得了,然而那必然是我生活的初衷。

犹记得小时候母亲一人牵着抱着我们几个小朋友,连爬带滚在皇家大公园的绿坡上玩,一路走去参观动物园。在别人眼中我们是可怜的,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才第一次到动物园看那几只可怜兮兮的动物。我记得自己是五岁吧,瘦伶伶的在蔚蓝的天空下踏青,微热的海风吹得我很开心呐。那之后,隔了好久好久,等到小学五年级才再次出游,还是出国到新加坡动物园参观。当年一如刘姥姥入大观园的情节,对我而言是非常深刻难忘的感受。之后,又一直到中学第四年,全班到市内的皇家大公园郊游,才有机会再温习我的童年游记。而我,还是那么样的大乡里入城记,满心喜悦的黄毛丫头。

我抱着妈妈的手脚长大,如今回家才几天却有点想念自己在香港的公寓。那还不算是我的Dream House,但我忍不住想起我随手放的杂志、袜子、小香水、毛毯、水杯等等,想想应该在这假期后添加一套音响,可以填满我看小说编写故事时的寂静。

嗯,我是回家过年的,怎么想起寄居的地方呢?小说文章常看到的他乡变故乡,这在我是还没有发生。故乡会不会有天变他乡呢?那天在新开发区迷路了,有点担心呢。

Saturday, February 09, 2008

基本功

回到家里连续睡了几个午觉,竟然消去大半的黑眼圈,乘着商铺在年前两天还没休息,就出门闲逛了一个下午。原以为那发泡的黑眼圈大概是无可药救的地步了,没想到午睡竟然可以有神奇的效果,连发红的痘痘们也沉静下来。唉,原来一切都是香港的生活和工作太紧张,搞得自己没觉好睡,连带容貌也变得狰狞、面目可憎。

预计只花两三个钟的时间,没想到遇见两位旧识,站着坐着聊了两个钟,办完事情回到家里已经是傍晚了。时间,就是这样闲闲花掉,一点也不宝贵,多么的大方。嗯,这样才像度假,我喜欢。

想是太旧没有和旧识见面了,聊近况也可以这么个开心的。更开心的是我可以满心喜悦的和人偶遇、闲聊,毫无芥蒂,不带匆忙。在香港,每个人好像不忙就不像活着,或是在浪掷生命,搞到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说想见面也只能一约再约再确认,最后也没见着,或是见了面没两句就匆匆道别。有时好想跳到古装武侠片里的场景,来个明年同个时间地点再见,真个就见了一年又一年。

生活的根本是什么?相信没有几个人可以记得,更别提最初的人生目标了。我们许许多多的人最喜欢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作借口,推托该做、躲开不想做的,或是因懒惰、爱恶、贪恋等等情绪作祟,有意无意的往物质主义靠拢,但又想不通何以内心不期然会空虚、没有快乐只有一时之爽。

对识于青涩年代的朋友说,忙、很忙都是真的,但那不是见不了面的理由。唯一让大家见不了面的原因是没有决心和信心那么做,请想象什么叫做事在人为。不必要求自己是别人的唯一、首要选择,但决不做别人的随手杯茶。香港人管临时演员为临记,叫得好呀!临记临记,临时才记得的人物。随手杯茶只是让人拿来洗筷子或漱口用的,没有机会流进喉咙到胃里去滋润人的心肝肺,只得到混在馊水被处理掉的下场。 I don’t need to be your number one, but I don’t want to be your extra one. 所以我也离了温柔的心,决定成为香港这个古怪城市的孤独精,也并非冷眼看人生,这是因应环境而生的抗体。所以我也很忙、很累、没时间见面、想见面还请一两周前预约,到接近的日子麻烦确认再确认,当天若心情不好、身体不适就不能见面了,不好意思但是心里没什么好抱歉的,大家一样辛苦,一样缺乏信心和决心。

记得根本是什么的人会活得比较健康,懂得根本的人才能享受生活。有点儿玄了,似那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又是山的境界变换。这几年也许是漂泊得太累了,虽然玩的时候挺开心痛快的,没有一时的烦恼却又苦恼欢乐的短暂。欢乐有时悲伤有时,人生真的是这样了吧!想到热爱耶和华的朋友们,定然会说:是那群找不到主人的灵魂在挣扎,不信主的罪人也只能这样子了。

生活中最需要的是爱和信心。人没有爱也许很难活得好,热爱身边的人,也爱自己。还没找到爱上帝的信心,所以无法领受到上帝的爱,因为没有为自己打开那扇窗。爱无私的上帝尚且如斯困难,更遑论去爱一众凡夫俗子。

信心不够,多睡午觉,尔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