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ly 31, 2008

半岛下午茶

之前来找我玩儿的朋友,一直说到香港来,一定要尝试一次半岛下午茶。我都推托不去,因为觉得到大酒店享用下午茶肯定有点贵。这样一年半载下来,眼看我的第二份合约也快完了,万一不续约,我总该做点到香港必做的事情吧!

心动马上行动,周末约了我仅有的香港好朋友,齐齐到半岛酒店报到。事前也作了点功课,衣着就随意得来不随便,简单的说就是Smart Casual,没有拖鞋短裤之类。周末假日在家闲着也是一回事,香港逛街也逛了一年多,觉得无聊得很,反倒是在半岛大厅排队等位子也觉新鲜,因为可以见到许多不同人物的行为。

台湾来的游客,在排队的当儿留影合照,打扮得好精致的可人儿;洋人也来凑热闹,排在我后面的大叔大婶,叽里呱啦的讲了一堆什么语言。排队也耗去整个小时,间中到二楼的洗手间光顾,顺道参观走廊上装饰,很有派头。大堂侧边有慈善团体在义卖,过去了解一番,原来是帮助无依无靠的老人家的团体,借半岛酒店八十周年庆,特制了一款爱心小熊义卖筹款。

好多活动感觉很快就等到位子了,两人都是胃口不大的淑女,就分享一分三格的半岛下午茶的点心,再多添一份茶。一坐下但觉光线人影晃动,每个人都变成绅士淑女般,轻声细语的边品尝点心,边用个小漏斗儿滤茶。泛西化的下午茶文化,在现场乐队伴奏下,人人显得很殖民时代的优雅,心情顿时很开朗。我这个南洋白丁,显然扮优雅也有点困难,在美妙的音乐和美丽的场景中,头有点儿发昏,觉得不小心看着杯茶,还真怕会泼湿衣服。

附上照片,与大家分享我的半岛下午茶。对了,记得下午茶是Afternoon Tea,不是什么High Tea。这个有学问的哟,下回见面再说!

Saturday, July 19, 2008

蕉柑的故乡

马来西亚华人过农历新年时,喜欢带蕉柑给亲友拜年,讨个吉利。蕉柑是一种橘色的水果,属柑橘类带湿热的,不可多吃。我年少时候多吃几颗就会开始喉痛、咳唆,久久不愈。

这个水果产自中国的潮州汕头地区,一个报上看的地名,还听说香港那位白手兴家的富翁李嘉诚来自潮州,仅此而已。虽说是为了业务而努力的工作到汕头,同时也感谢这份职务,让我有缘来到久闻的蕉柑的故乡,改天又有故事说给妈妈听了。这趟出差是临时决定的,之前已经交待广州的同事到汕头支援日本来的审核团队。上周觉得生活有点闷,想忙一忙可转移因为长痘痘而难过的心情,于是临时决定到汕头,新的上司也认为日本采购担当需要我的支援,成就了我的汕头行。

飞机抵达汕头市是星期天中午时分,乘车到市中心酒店时,路上的车子稀疏,人流更少。市区的楼房也不算多,比起新山差不了多少,凑眼看去还以为自己回到祖国的Kedah或是Alor Star。交通方面新山的电单车比较少,而公路安全意识方面汕头市相对比较低,路上行人车子争相抢路,谁也不让谁,就比谁的胆子粗。以为已经习惯深圳广东那套的混乱,没想到这儿更让人心惊胆跳。

这趟审核新供应商的团队共有5位日本人,其中只有一位是初次见面的品保,其他都见过了。一行人里有一位曾经在马来西亚待过,但以前没有交流过,只记得曾经用眉毛say过hi.,这一趟是我们第二次合作审核中国系的厂商,好像变成老友记般,很自在的开对方玩笑,戏言彼此为old friend。一起工作一起坐车吃饭,两餐饭下来差点把我闷坏,汕头的业务员不太会交际,于是只好由我来发挥闲聊搞笑的功夫。还好有old friend协力对答,和初次合作的采购担当也熟络起来,大家似乎都属于开朗且好相处的,为着我讨厌吸二手烟,反而成了我口中的new friend。聊得高兴,就和大家数算认识的年份,觉得old friend 不算我在总公司认识最久的工作伙伴,于是乎协议他为semi-new friend,干脆请他改名为Samuel,取其同音也。

Old friend对我不错,给我带了上等的绿茶,但是这人挺没有情趣的,怕我不识货还特意告诉我100g值1000日圆,而这份手信就刚好是100g,认真搞笑。其实这趟工作不怎么顺利,厂商对日商的要求应付不来,连番交流讨论下来,最后煮得半熟的鸭子也送回冰箱去,待对方预备好对应品保要求时,才有望重开贸易之门。

想要与知名日商成为贸易伙伴,谈何容易。
蕉柑虽美味,热气却难顶,一切随缘就好。

Monday, July 14, 2008

虚实人生

给在日本留学的朋友发了个关于月熊的电邮,原来這件事情很久以前就聽過了。有人把熊關起來,抽膽汁,可以延年益寿之类的说法,搞到月熊被残酷的对待。其實大家不吃熊膽就沒事了。搞一個研究出來說吃熊膽會得病,大家大概就不會吃了吧。

我想,那么做个网络讯息,某某人喝了熊胆汁一段时间后,得了长毛和熊腿症,类似基因变化导致的病变,连声带也变得熊熊的。或者是怀孕的夫人梦见生了熊宝宝模样的孩子,多可怕!
要有图为证,才有说服力。厉害呀厉害!

朋友在日本的生活快要近尾聲了,現在要到處忙著買東西去各處玩玩。刚过去的星期六東京狂風暴雨,不過一家子出門時是大太陽,去橫濱玩回來也是大太陽,只是奇怪路上殘枝斷葉到處都是,不知發生甚麼事。星期天途經學校的大門前,本來有一株約五層樓高的杏樹,結果斷的只剩三層樓高,好像風還真的很大。

我想风调雨顺的日子是少有的,在人类搞了那么多的破坏之后。幸运的是见到结果,但不需要去经历,对于灾难,我想无知总比有知来的好。你可以说我阿Q。最近香港也风雨天,我的心情无法振作,因为脸上满是迟来的痘痘,就狠下心肠,签了5次的美容,已经做了一次,没什么实质效果,但心理上觉得自己尽力了,对得起自己。 改天看到我这位花脸朋友,希望朋友不要认不得就好。

见我有点消沉,朋友安慰说,脸的問題是否在心情不愉快导致新陳代謝失調吧?應該不是皮膚的問題。建议我早上起來先喝一杯水,多吃蔬菜水果,找喜歡的事情做,先把自己吃胖一 點,在香港應該不難吧?然後每天把自己打扮美一點(可以花很多時間),再期待有緣人出現,别的不要想太多。本身是硕士班高材生的妈妈,現在都覺得自己的女兒以後不用太會唸書,每天打扮美美的,找到一張長期飯票就好了。如若找不到就陪着妈妈四處逛逛就可以了。

我在想,我的在世上帝,怎么不早十几年前给我说这番话,搞到今日俺小姑独处的局面。每天都在努力做她说的事情,至于长胖这回事,在哪里我都没成功过,除了大学时期比较理想。朋友对女儿的要求变得很不一样。是否是自己努力用功的日子,错过了什么而充满遗憾,到下一代的时候就不希望她也错过那些个什么呢? 我想她女儿大可以把书读好,同时扮美美,那样可以遇到更高层次的才子,因为我觉得她不会是星妈款的人,大概不太会帮女儿做promotion。两个才高八斗的人,拥有充裕的财富,却不打算多生养一个孩子,真的有点儿浪费资源。

聊着电邮,突然网络中断,谈话县空不知所措了一阵子。百般聊赖,决定将谈话的内容纳入自己的部落格,改天老来可以回味这些日子的点滴,都上心头呐。

说说我的抗痘历程,一年来看了两次西医,都开了一些类似荷尔蒙调整的药物,药一停就复发。由半边脸的钟无艳到左右夹攻的满天花,我决定向东方医学称臣。中医师说我内虚,加上香港湿气太重,我又乱喝凉茶,搞到自己虚火更旺,睡眠品质更差。过去一直以为长痘痘是火气大,其实还有实虚之分,我已经不敢喝凉茶了。美容的确花时间,我去做个脸就花了半天时间,来回搭车的,希望五次以后有点效果。第一次,美容师Carmen把我的脸变得红彤彤,因为把许多老痘新痘全挤了,皮肤快要发炎了,我任人鱼肉自己的脸,因为那已经不再是过去光滑净白的脸蛋了。

每天扮美美这事情,对我来说还蛮难的。天下只有懒惰的女人,没有丑陋的女人,应验在我身上。早起为了扮美美,我试了几次,但起来后呆若木鸡,无法动弹,结果当然是没成功啦。失败的另一个缘故,是没经验。扮靓也要懂得什么是靓丽,什么是俗气。我觉得自己不太懂得这门学问,因为过去上班的日子没必要,直到来到香港。找自己喜欢的事来做。什么是喜欢的?什么是适合的?什么是可以做的?现在我的人生目标大概只剩下一个:找回自己过去的那张脸。这该是我最喜欢的事情,也是最可以去做和可望可及的目标。

虽然佛经说人生虚幻,在虚实人生里头,我爱极了自己的皮相。必胜!

Sunday, July 13, 2008

庆生会

6月份出差顺道回家,因为自己忙着工作,还有应接不暇的老友来电,每每忘了时间聊得非常尽兴,相对的和妈妈聊天的时间也少了。妈妈也难得想要出门和舅母到外婆家过夜,因为隔天是外婆的91岁庆生会。若是参加庆生会,就得推掉和朋友见面的约会;一想到舅舅、阿姨们都是举家到会的,我怎么能让我的母亲单刀赴会?没有好的婚姻,也该有个好的女儿作伴吧?

庆生会中见到的一干表弟妹们,已婚的已经有儿有女,年长过我的那批表兄姐们无影无踪,未婚的还年幼无知,我这个卡在半中间的外孙,外婆连名字也记不起来,和长辈们也无甚话题,完全是一个不适合出席的场合。席间可以见到一团和乐的家庭,儿孙满堂的舅舅阿姨们,我的母亲,只有一个女儿撑场面。

外婆已经91岁了,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年轻的外婆,嫁给一个懒惰的先生,据母亲说,外公在日据时期都不工作,因为害怕被拉去杀掉或被推进山里当共产党员。左右都是死路,干脆不工作,让老婆儿女出门干活来供养他。一直这样拉拔儿女长大。身为长女的妈妈也吃了不少苦,但是重男轻女的外婆从来不将母亲当一回事,因为妈妈没有好的婚姻和财力来回馈娘家。现在即使我可以付出,也不想帮妈妈那个没意义的面子,我宁愿妈妈爱惜自己,让自己获得开心,这样我给的家用,供的车子才有价值。

说外婆,就只有几个印象:
1.只记得我的姐姐,不记得我这个妹妹。
2.重男轻女,让妈妈辛苦了半辈子。
3.末期癌症,力抗病魔。
4.儿孙满堂,哪一个贴心?

我不喜欢外婆,因为她偏心。但人心都是偏的,不偏向我只好这样了。
我不喜欢外婆家,因为热闹过度,逢年过节太多儿孙回来;同时太无聊,因为连看电视也不方便,太多和我一样感觉无聊的孙辈们,是怀着和我一样的任务过来的。

喜欢不喜欢也没什么差别了,外婆的庆生会就这么样让我遇上了。和舅母聊天什么的也就三两句话,人有礼貌的就称呼我一句靓女、表姐,没人缘的就瞟我一两眼算数。我也一样,是属于不太有人缘的那组。

91岁,好神奇的年纪,对我而言。想象自己也要活到那样老大,还有谁会伴着我呢?想到就恐怖,马上醒过来决定签个美容计划,来个大翻身后再决定如何过我的下一段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