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October 21, 2012

拜讀巨著序文感言

2012.10.21

前些日子朋友給我轉來一些充滿文學(字)藝術段落,很有趣的是我每一次都要花點時間和心神,感覺上才能回覆得比較像樣。也許是我非常希望保有這樣會不定時給我發放文學(字)能量的朋友,激發我努力修復些許日益匱乏的文藝修養。雖然,本來就沒甚麽文藝修養。

關於法國文人普魯士特的巨著【追憶逝水流年】的一片序文,很有意思讓人反复回味。當時想了想,告訴朋友自己並没有读过普鲁斯特的書,看了这篇序突然覺得自己面目可憎,因为最近只看言情小說和吃喝玩乐,非常切合【大部分人】的生活方式~忙于享受生的乐趣。
沒有讀過原文而感觉有点混乱,在睡眠不足的時刻稍稍整理出初次拜讀序文的感想。再次重讀覺得很【RAW】,一種直接了當的感受,未經多番修飾在個人有限的文字能力下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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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和时空定格在一起,在我有限的認知里是一样的。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重来的,所以 時時刻刻把握當下。也不是非要努力不懈力争上游,尊重自己當下的感觉,想睡就睡想跳舞就跳舞。

不論當下是沉溺在爱或其他漩涡里,几年以后解脱后的自己回首當年,同样也是无法想象的。

過去是永恒存在的,我们无法改变历史。到了一个年纪,同儕之間開始喜歡話當年,如同【追憶似水年華】般。在我,害怕叙舊叙到話當年的N年差事,也許是我没甚麽當年可讚歎,最近忙着製作將來的【當年】,脑子閉塞了...
舊地重游人面桃花不打緊,重要的是桃花美丽荷包紮實,安全感到位我便存在了。

對於我提到【過去是永恒存在的】朋友並不認同,她說:“如果共有記憶的人們都遗忘了,過去也就墜入一片茫茫中吧?所以無所谓,無所谓制作“當年”,反正“當年”應該已經在我生命中靈魂里吧?因为有當年才有現在的我,有現在才有将来的我……”

讀了郵件我突然有點憂鬱起來。我的文字能力太有限了,雖然我手寫我心,然而讀的人未必能夠完整理解寫下文字時的心情和想法。過去存在與否是否真的依賴共有記憶的人來烘托呢?當然記憶是不完全可靠的,所以不該用太嚴肅的字眼~“永恆”確實太沉重了。然而“當年”是怎麼樣都在發生中的,如同朋友所言在生命中靈魂裡,製作與否只是一個形容詞,簡言之~在瞎忙著呢。

為了彌補自己的差勁文學修養,趁著週末休假,於是到圖書館借了普魯士特的巨著~追憶逝水年華(I)到斯萬的家,周克希2004中譯本,給自己荒蕪經年的文學庫進補進補。才開始讀譯者序文,即刻覺得獲益匪淺。

1908年普魯斯特在 “駁聖伯夫”的序中寫到類似“如何尋找失去的時間”的概念:
生命的每一刻都(寄寓並隱匿)囿於某一物質對象,只要這一對象沒被我們發現,它就會永遠寄寓其中。我們是透過這個對象來認識生命的那一時刻的;它只在我們將它從中召喚出來之時,方能從中脫穎而出。…

物質對象是透過感覺與我們互相關聯的,我們很可能無從與之相遇。因此,我們一生中有許多時間,很可能就此永不再現。…它們的失而復得現全憑一種偶合(不由自主的回憶,無意識的聯想,使我們的過去存活於我們現在感受到的事物之中)。

譯文者周克希指出,普魯斯特使逝去的時光在他筆下得以重現,使時間在藝術中復活並永存。然而,要讓他感受到的時間在不同語言讀者心中復活,至今還是一個相當困難,尚未完成的使命。

讀了以上文字,突然不再憂鬱。譯者也是一位資深的學者,使用9年的時間翻譯這部花了15年才完成的巨著,前後24年時間。到我開始拜讀,距離普魯士特寫成第一冊的年代已經有100年了。巨著尚且很難在讀者心中復活,何況庸人之言?雖有遺憾,內心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