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anuary 04, 2010

再遊南京 (一)

第一次到南京,是2000年的8月末秋風 未起時。

當時黃阿姨在上海居留,我就是靠著阿姨的迷津才有幸得以初探南京城。記得是從上海站搭火車,在硬座上面對面坐著的富貴太太,中年之姿然儀態優雅,她知道我是外國人後反而和我聊的愉快。原來她是移居法國多年的上海人,頸項上的珠鏈甚為耀眼。說起她年輕時在上海唸書上學堂,同學們都說上海話,外省人也不多,而今上海盡是外省人,幾乎很難再聽到上海話了。想像在她年輕的年代能夠上學堂的女生應該也沒多少,她應當是出身富貴的人家,除出一身的貴氣和緬懷故鄉的些許情緒,看不出任何蒼涼歲月的痕跡,也沒有張氏的半生緣情懷。富貴太太蘇州站離開,對面換了甚麼人倒是完全沒印象了。我一個人在南京站下車後,就依著阿姨的話,先問價再上車的坐計程車到酒店,地點就近在夫子廟秦淮河畔。

那時節的天氣還相當悶熱,人說的秋老虎就是這般,白天熱烘烘的,傍晚就突然涼快起來,有時候外地人適應不來,一個不留心就生病了。好在我衣服是逐層穿的,可以剝一層下來也可以加兩層上去,這就是身材瘦削的好處。那幾天一個人繞著秦淮河夫子廟閑蕩,爬上中山陵階梯時流了一身汗,在冷颼颼的屠殺紀念館看白骨,還有在回程的火車站前被人討了幾塊錢,事後被人教訓說濫發同情心,那些個討錢的全是不務正業的懶惰蟲,抱著孩子討錢不務農。十年前遊南京的記憶,僅此而已。

時隔十年,再訪南京,卻是為了排遣另一位無聊單身女子的寂寞。杜牧是十年一覺杨州夢,落得青楼薄倖名,而俺是十年南京尋歡樂,落得追車周身痛。Naomi小姐,你的腦和耳有沒有聽到我的全身骨頭在低鳴呢?

話說12月31日抵上海,兩位美女來機場接我,何其榮幸雖然時間配合不完美,但人生怎能要求完美呢?丟下行李打車入城去,一路上問中文麻麻的WL美女,聽說Naomi介紹的上海菜滋味也麻麻,是什么麻麻就得到個怪字。心理不以為然,於是打電話問了多年前在京都認識的上海中美混血人,隨口請他介紹,他倒是真的認真查了查發SMS過來,於是我們三位餓飯美女就到保羅飯店吃三點的午餐,那天美女們嘰里呱啦的,不是嘴而是肚皮在鬧。席間點了小菜,主食炒飯,最得我們美人心的是“神經包”。怎麼有這麼古怪的包點?哈哈哈~原來是中文發音有誤,是比香港大一倍的生煎包。上海人介紹的果然好味道,之前的味道麻麻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可惜咱們人美胃口小,一人一包再打包三包才能解決一桌子的好料。

茶足飯飽,兩位美女坐著聊天,我一個人跑了兩條街到一座就在附近不遠的單位會見舊識,感謝他的好介紹,要求請喝咖啡外還拉著人家老婆吱吱歪歪幾時生寶寶,我想是不是上海零下2~5度的氣溫太低了,把俺的腦子給凍壞了。其實出發前我預備了禮物要給夫人的,可惜忘了擺入行李箱,搞到自己有點小氣的怪模樣。在兩位美人摸上門抄家前,我趕緊和兩公婆擁抱再見然后跑了半條街就碰上了。天色有點昏暗,我們吃得飽飽的決定要狂走一番,於是打車到上海田子坊,一個很有特色的地方。

田子坊有何特色呢?請到網頁查詢,俺不作介紹了。由于天晚了才到達,這一半也要感謝Naomi 小姐極厲害的帶路方式,走得我們快崩潰了才到達,巷子里很多可觀的咚咚,但我們又冷又喘, 兜了一陣子才回過氣來,認真的欣賞昏暗迷蒙中別具特色店鋪和咖啡餐飲酒吧等等。在餐廳內,WL美女第一次發現迷你馬桶很感興趣,於是逼迫最后上洗手間的一位將之拍下,認真搞笑。

隔天一早按時出門,以為可以順利坐火車到南京,天知道盡然進錯車站,擾攘一番驅車到上海站跑了近十年來最快最長的一段路,終于安坐在位子上,沒有人愿意動身到餐車上買東西吃,結果抵達南京酒店時,又是餓得肚皮嘰里呱啦的三個美女,馬上到中菜館開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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