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新马,见了高中时期的朋友。久别重逢,大家当然聊得热络。这么些年来,坊间就爱聊别人的八卦,但聊天聊地的,就是没有人聊我的事。大约是我没什么绯闻,也不是什么校花或是笑话型的人物,虽然没事老爱发表文章强迫旧雨新知们阅读,来来去去也只是游记、生活、工作、牢骚之外,就是一点小女子对事情的自我解嘲。
时常想如果时间可以再快些,多眨几下眼睛就老了、退休了,我就不必烦恼每天该如何更积极、更努力生活,或是该不该发愿与大家同在一起、搞那些结婚生儿育女有的没的,那该多好。
想当群居生物里的异类,是非常困难的。在春暖花开的美好季节,有几段话让我哽着了,差点没噎死。当时没有回话的,可能一时反应不来或是怕坏了大家的兴头;回了话的,就把气氛搞僵了,心里有点自责,但是没办法补救说出心理话的痛快和破坏性。
《难哽语录一:不知道是不是花柳病?》
女友问我单身这么多年,也没看我交男友,难道不想被人拥抱吗?问得好,直接了当又不伤人。没有噎着为何记下?几天后另一位女友聊到脸孔长痘痘,我就说压力痘长在身体不在脸上,竟然回我不知道是不是花柳病。当时想回句三字经然后绝交,但回头一想,大概她是这类型的人,没事爱乱搞所以当我和她是物以类聚,还好大家好久没见面了。
问题怎么问,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修养是好是坏;想知道我的恋爱生活不必用那么难堪的问题来开场,很怄!花柳病是性病,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你可以不了解别人,但不可以认为别人都是笨蛋吧?以后再如此,难保我忍不住发飚。
《难哽语录二:不知道是不是心怀不轨,另有企图?》
和家人吃晚饭,聊到上班地点的变化,马新港之后会是哪里呢?一兴奋就说也许是日本吧!最近也有日本人开过这玩笑。家人马上回我不知道日本人是不是心怀不轨,另有企图?当时我就哽不下,和兄弟变脸。出来上班这么些年,没有特别天才但也不该是个花瓶吧?每一次聊到工作,唯一可以沟通的就是老板对我另有企图,除此之外我好像一无是处,真是超级没趣。
上班期间难免碰到脑袋不太好的男同事,我承认自己爱耍嘴皮子,但也不是随便的人。分不清楚开玩笑和暧昧真是没趣,只好算彼此倒霉。但自问这些年来的小小升迁,都是我的刻苦耐劳。大年初一不欢而善,心里有点内疚,但是如果连家人都一直带着这样的刻板印象,我的人生还有希望吗?家人嘛,我们初二就和好了,一起出门拜年去。
《难哽语录三:吃宵夜?不如到你家睡觉。》
这是我有生以来最难哽的话之一,到现在都没办法消化。香港这大都会,说是现代化、西化,依我看是非常表面化的西化。说太多可能同学要睡着了,可是又想知道说出以上问句的人最后有没有睡到觉呢?当然有啦,在他家自己睡个饱。
没有什么朋友的地方,连找个人吃饭饮茶都是问题。同一个人多找几次,人家就这么问候我了。我当下噎住不答应,过后就发个新年快乐的简讯给我认为是极少数的香港朋友的假西化男人。心里想,男女之间除了搞关系,大家以后就只能以《得闲饮茶》来保持联络吗?
心理有点伤感,原来我已经成熟到没有办法只是吃宵夜了。有女友安慰我,至少别人还对你有兴趣嘛,干吗不开心?真是想用铁条打人,男人只想上你连宵夜都省下了,有什么好开心的?去你的吧!
生命是一个过程,个人对哪段过程比较重视,因人而异。有不同认知没问题,问题是不要用自己那一套看法随便用在他人身上,或是以自己的标准对他人做没必要的价值判断。新年伊始,再次提醒自己的平庸,学习是一个艰苦的过程,自己也没有什么说话的艺术,该好好的看待以上的难哽语录,引以为鉴。
得闲用茶水漱口,口气清新,牙齿健康。
1 comment:
well, after collecting red packet for 40 years, when relative my age come and visit with grandchildren,
I will "siam". luckily it runs in the family that some are never married. so not so bad.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