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

广告词说“再忙也要和你喝咖啡”，方方说“忙死之前也要去瞎扯乱弹”。这半年多一路走来，逢出差几乎每晚都和几位大小日本或是多几位中国老乡吃饭饮酒，听人胡诌吹水，自己也顺道借酒浇愁，浇一浇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乡愁。

大家都说看餐馆就知道哪里人当家啦！以前东莞地方大多是粤菜馆，可我现在老是遇到湖南人，湘菜也就吃了不下三五回。湘菜是狠辣的，日本人满头大汗还说好吃，我辣得耳根子发烫哇哇叫，只有这点让大家都觉得我是香港人而不是马来西亚人。边喝酒水边聊天，有位湖南来的业务高手，除了西藏全中国都踏遍了，很热情给我讲了好多大江南北的阅历。我是幸运的，每到一个地方都遇到好人，虽然偶尔也有坏人，但都离我有点距离。每一次的饭局，谈笑间中主客总是要互相恭维敬酒，是客人也好偶尔还是要喝点，还好自小妈妈就给我练了一身酒胆，喝得再晕也不会找不到路回家，每次都可以皆大欢喜全身而退。

日本人就比较无聊加八卦，好几次问婚嫁年龄交过几个男友，好像同我很熟。虽然工作上是熟人都不可以乱问私人问题的，不知道是不是日本的文化是如此？每次别人问这类问题，我都回说：你要应征就送履历来吧！然后大家乱笑一通就结了。

老是拎着一群日本男人周游大江南北，面对的厂家也是男人，其间讲了好多有的没的闲话。瞎扯了半年，甚么风甚么雪都是同一群男人聊，间中认识的甚少有女性业务或经理级的管理层，即使有也不太有机会谈天，担心居大多数的男人嫌弃我们的话题而无聊。

上周终于在深圳认识一位36岁的留英女硕士，出身自小资产阶级的商人家庭，现任某港资企业的业务副总经理。不论是在会议室、车子内、生产线还是餐厅，用艰难的英语和流利的普通话，滔滔不绝的演绎她的人生观和社会观，批判西方的生活和不堪的医疗制度，赞扬深圳上海的美好和包容中国的生活质素。我想她在伦敦当硕士生那两年，生活在钱不够多的状态，让她体会到一般所谓发达国家对社会中下层人民提供的福利措施，当然相比她在国内原有的生活有很大的落差。带有浓厚个人情绪的激烈批判，连嘴里满是饭粒都停不下来，我们只觉得好吵，都不懂她在搞什么咚咚？如果广大的中国人民也有相当于伦敦的社会医疗保障，该多好。由得她在那儿叫嚣个什么I don’t like it 或是 I don’t want it!

我对这位难得遇见的幸运女子有点失望，那顿午餐让人消化不良。而深圳上海怎么好，在我看来都没有香港好。因为我在香港生活下来了，这就是我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