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い、恐い、何もない

长野有温泉之乡的美名，一班同事听说我要到长野，一幅羡慕的口吻，说要好好享受那里美丽的景色；可是日本同事听说了，就给我三句话：寒い、恐い、何もない。大意是天寒地冻、什么也没有的荒山野岭、恐怖极了。忐忑不安的我，辗转由名古屋乘车，看到一如日本人口中的长野，寒气攻心就快昏倒了。

换了两轮车，前脚才踏进酒店前厅，看到久违的大熊先生，迎面就是：你好吗？好漂亮的普通话。还没有出发到长野，一班旧识就约好了要去吃魔王锅。赶紧丢下行李，溜到餐馆拜见认识经年的同事，大家都很开心。我开心是因为有温暖的热锅等着我，他们开心是见到我就可以回忆过去美好的时光。大熊的普通话是自学的，还可以告诉我“餐馆就在红緑灯旁边”和唱孙燕姿的遇见；虽然有点慢，发音就没什么好挑的，我们这票南洋第三代子孙，再不努力就玩完了。

寒夜围炉忆当年，为何就是以为别人念旧呢？这是真的，没事干嘛同一群已婚的日本男人喝酒，外面天寒地冻，舟车劳顿还得咳咳声，难不成我疯了？日本人都是爱忙得奇怪的民族，没事成群结队的喝酒聊天，累得昏头了还是撑着眼皮瞎说，只因为最高位的头目不想回去休息。我没辙，远道而来有事拜托，还能不舍命相陪吗？身处荒山野岭和一群离家工作的伪单身男人群中，不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又是陷入意识挣扎的情绪中，我想我快疯了。连日出差奔波太过劳累，天寒地冻的荒野里，自己不复当年受人关照的丫头。面对表情木然的保守派、忐忑不安的务实少壮派，如何找到共同点？会议室外飘起了雪花，回想我生平的第一场细雪也是在日本，当时很兴奋；什么时候日本的白天变得那么的漫长，而夜晚又如此的寒冷？

我的工作是卖劳力、考实力，但是业绩还是得靠人情或是更糟糕的卖笑？这样子有点失调的情绪非常困扰我。匆匆离开长野的夜里，有点感冒了。前辈看我人不太好，开车送我到饭店，我扑进房间就睡不着。为着一早必须同一群黑衣黑裤的男人报告，老天赶紧让我睡吧！天后不佳、情绪失调，以为开会时必定紧张得快要吐了。。。结果没吐，倒是流了两天鼻血。

长野的冷，除了天气寒冷，工作环境更加冷。办公室里每一个人的脸孔都差不多，口渴了我在室内不太敢喝水，就只好吞口水。我想他们的内心应该还是相当温暖的，不然我怎么还有饭吃？能得到保守派客气的关照，想是当年活泼青春的我为今天种下的果实，仅此而已。难得的是，董事清田开口为我加油，虽然只是说说而已，我也非常的高兴。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