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锡扰攘两日,第二天的厂商勘查不甚顺利。傍晚时分匆匆离开无锡赴上海,一路上行车也不顺畅。全球暖化导致冬天气温创新高,无锡好像变春天般温暖,马路上起大雾,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到达饭店,眼皮都快撑不开了。同厂商话别,彼此都累昏头,还记得握手道再见。
睡得天昏地暗的我,一早就有人来叫起床。以为还要发噩梦,却是香港的朋友发短讯问候来了。没有睡意了,打开电脑给同事发邮件,发现弟弟给我捎来好消息,这回又多了个侄儿叫我小姑姐,嗯,可能他只会唤我Aunt Fongfong。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邮件就掉下了眼泪,也许是弟弟的文笔充满了爱的讯息,让我有点鼻子发酸。下一轮弟弟就会发照片来了,好期待。希望新任妈咪身体好好,小朋友健健康康。
说到这里,我的麻烦又要来了。新年回家总是要买点玩意儿讨众小朋友欢心的。自从当上小姑姐以后,我在家里的江湖地位变得好浆糊,看电视没选择、吃饭看小朋友、购物也得就着跟来的小瓜。还好妈妈依然记得我,不时有汤有水。这样何以我还要流落异乡呢?我跟小朋友玩的都挺开心的,就是大人间比较容易不开心。婆媳婆媳,人世间的大学问莫过于此。话太长不好讲,当作是命运的安排也好,是逃走也好,只要活得开心是什么都好。
小姑姐要回家了,最开心的人除了自己,应该就只有妈妈了。活了这么些年,离家在外工作已经第四年了,我好像永远是妈妈心目中长不大的小女儿,没用到连开水也不会喝的笨蛋。好吧,至少这样我还有机会在感情上依赖一下。其他那些只看礼物不看我好不好的小冬瓜们,小姑姐虽然有点不爽你们抢走了我的地位,但还是会乖乖给你们带点小玩意的。
小朋友还容易搞定,大人们就比较麻烦。每年比较重大的实验就是大年初二到外婆家朝圣时。学历、事业、婚嫁、对象、身材、派红包什么一塌糊涂的事情,以前妈妈全包了,现在妈妈上了年纪有点依赖心,有时还真是吃不消。其实香港的工作好累呢,不知道新年后还吃得住这口饭吗?没事的,已经说好是长大成熟了,没法子随意反悔,伤心就哭,哭过了还是好好地往前走。
不能掉头的人生,好苦也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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